近日，美国防长赫格塞思一天里摆出两个新摊子。据看看新闻报道，一个是“子午线计划”，由马斯克等人牵头，琢磨往后几十年仗会怎么打，研究完还要开发和部署新型武器装备，120天内交卷。另一个是“自主作战司令部”，无人机、人工智能和指挥控制这三块业务如何申请杠杆炒股，今后合成一处。两项动作，都指向新型作战体系，光是无人机和反无人机技术，就要投入740亿美元。
规划未来的战争的人，就是靠这条战线做买卖的人。马斯克手下的公司是五角大楼的大承包商，太空探索技术公司、人工智能公司都在给军队干活，勒基的安杜里尔公司也在这条线上接单。让商人给军队画出未来的战场图，五角大楼图的是什么呢？账本上写的是这样的。
再来看一下这个位置有多大。这次的身份不用参议院点头就可以接触到未来战场怎么定的层面。据参考消息报道，子午线计划的牵头人有四个人：五角大楼内部的首席技术官迈克尔、马斯克本人、34岁的安杜里尔创始人勒基，以及83岁高龄的前众议院议长金里奇。这些人所要思考的问题，从地下一直延伸到近地空间，就是给美军确定未来几十年里如何打仗的方向。赫格塞思自己说过一句实话，对以后打仗最看得准的人，不全在五角大楼里坐着。
他还承认，让这个小组既提问又回答，存在明显的偏见和风险。话说到这份上，前提他自己摆出来了，往下的路怎么走，要看这个位子实际能拿到什么。
就从马斯克自己的公司说起。他的太空探索技术公司手上有星盾军事卫星系统，还有星链通信网。星盾是卖给军队的卫星服务，星链是一张铺到全球的通信网。据参考消息报道，这家公司正在给特朗普计划里的“金穹”导弹防御护盾打造卫星网络，那是白宫力推的下一代反导工程。今年6月12日，公司完成了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股票上市，资本市场刚给了它一笔天价融资。
据《纽约时报》报道，光是从五角大楼拿到的服务、制造和技术合同，就有数十亿美元。这些生意，平时一年一年地签。
再看他的人工智能公司。今年，这家公司签下一份协议，美军可以在涉密系统里使用它家的大模型格罗克。涉密系统是什么概念，那是军队里保密等级最高的环境，处理的是最核心的军情。这样的环境向一家私营公司的大模型放开，这件事其实到今年才发生。
一起牵头的勒基，位置也在这条线上。据看看新闻报道，他的安杜里尔是美军核心的国防科技供应商，主打无人作战和战场人工智能，做的是半自主战机这类新装备。也就是说，小组里定无人作战方向的人，就是卖无人作战系统的人。
据《纽约时报》报道，在这个小组里，老牌军火商基本上见不到，洛克希德·马丁、雷神等名字都没有出现。坐进来的都是硅谷那边的公司和人。老牌军火商的问题，美军内部已经抱怨了多年，交付一拖再拖，成本一超再超。按照五角大楼的说法，该小组最后要提交的报告是用来为“下一代战场上的绝对技术主导”定调的。
钱已经在路上了。五角大楼打算把自主作战领域支出增加到目前的两倍，其中大部分会用在无人机以及反无人机的技术上。这块正好是硅谷新供应商的主场。
有人会说这是顾问的工作，马斯克没有合同审批权。据美国《国会山报》报道，该报告并不涉密，写完之后还要向公众公布。这些都是实的，先认下来。五角大楼的说法也清楚，研究归研究，这个小组给的是建议。但这只是半截。建议不等于说话不管用，何况是五角大楼自己的小组给的建议。赫格塞思给子午线定的宗旨是，创造性地展望未来，明确必须争取的领域和必须掌握的能力。这类文字最后是要拿去定预算优先级的。报告定方向，方向定预算，预算落合同，三步走完，利益已经各就各位。
方向要是写向卫星网、涉密人工智能和自主作战，那恰好就是牵头人几家公司站着的地方。《纽约时报》引的一位无党派机构负责人说得更直白，他的财务利益，跟他要坐的这个位子是直接拴在一起的。
先交代一句马斯克怎么回来的。2024年大选最后几个月，他给支持特朗普的阵营掏了2.5亿美元还多，随后出任“政府效率部”负责人，去年5月底走人，中间跟特朗普翻过脸，翻得最凶的时候还放话要另起一个政党，今年6月特朗普公开说两人又成了朋友。这回回来，他现身白宫的次数多了，曝光度比任职那阵子低，捐给共和党候选人和保守派团体的钱，又是数百万美元。
回头要问的是，五角大楼放着军内专家不用，为什么要外请。老毛病前面摆过了，赫格塞思想绕开的就是这些。他还说过一句话，应该有谦逊去承认，对未来冲突预测得最好的人，不都待在五角大楼里。他要的是快，是外面那股硅谷的劲。
但这个路数，去年已经试过一回了。“政府效率部”就是马斯克牵头干的，主导联邦政府大裁员，干到去年5月底走人。据《纽约时报》报道，裁撤没达到他自己定的目标，一些机构反倒陷入混乱。一个无党派机构折算下来，“政府效率部”去年的亏空摊到每个纳税人头上，超过1000美元。请外人来给政府动手术，头一回的结果摆在那里。
两件事摆在一起看，五角大楼要的其实未必是多好的主意，而是顺手的方案。出题的人和收钱的人是同一拨，这样的安排靠的不是哪个人的操守，靠的是回避制度。眼下这份制度，还没有跟上位子的速度。目前，能给这个新位子配套的回避安排，还没见到下文。
真正的分岔在120天后。报告公开那天，看两样东西就够了，方向写向哪里，监督的安排会不会跟上。这两样，到时候都是白纸黑字。前者决定钱往谁家流，后者决定这套玩法往后还开不开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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